燉煮時間換來的濃香甜,是歲痕,是條通,還是百年 Sunspel 的味道

燉煮時間換來的濃香甜,是歲痕,是條通,還是百年 Sunspel 的味道?

想讓雙眼有個明顯的焦距,卻被雜亂且交錯的五感給吸引。耳朵聽見,鼻子嗅到的,甚至連停在嘴唇上的水珠,都混著被時間燉煮過的焦香,濃得我無法忽視,就這樣久久頓足在巷口前,不語。

這是我旅居台灣時,最喜歡的部分。一大清早散步在人煙稀少的條通裡,找尋一點「她」曾留下的蹤影。她是誰?可以笑我有點太愛幻想了,但看完電影《男朋友, 女朋友》以後,我總以為若早出生個二十年,我也可以遇到那樣桀驁不馴的桂綸鎂,跟著我一起騎著卡搭掐在大街小巷撒野。

她會回萌笑著說:「嘿,你在幹麻,還不快點追上來!」但當我因為過彎而不小心摔跤時,她會急著跑回來,一邊扶起我一邊傲嬌的說:「你把我幫你新買的衣服都弄髒了拉!」

「閃拉!」老伯一聲宏亮的叫喊,把我從幻想中的情節拉回條通的車水馬龍中,因純情少男而起的一抹微笑瞬間有點凍結。路邊幾隻懶散的貓似乎懂得我的不情願,他們伸了伸懶腰的同時,我低下身子與他們四目相接。

當親人的小貓在我腳邊環繞時,我不停在想,為什麼移居他國的我,回到台北時總有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。也許是家家戶戶張貼的春聯?我還記得媽媽說過:「春聯要貼一年呀!等到明年過年才要撕掉,這才是除舊佈新呀!」一年為一週期的更替,讓我每次踏下飛機時總會開始找尋記憶中的紅色字條,不管上面寫著是恭賀新禧,或是年年有餘,都是家的味道。

要住多久才能叫做家?

這對旅人來說,是個蠻微妙的問題。住了十幾年的異鄉,早已經習慣早上一杯 White Fat 咖啡,駕駛坐右邊,遇到人說 How’s going,但遇到一年一度的重感冒時,想的還是老家巷口的那間乾麵攤:麵攤老闆甩麵的手勁載滿二十年的精華,海帶在滷汁悶煮下恰當好處,金黃色的泡菜左在盤子右上角,一口又一口的私房辣椒醬是我最捨不得的心頭好。各城市都美,但能讓我重病之餘還念念不忘的故鄉情,只有一味。

經典就是一但擁有它以後,就再也不想在百花叢裡流連忘返了,再怎麼婀娜多姿,都不如與我肌膚緊貼無縫隙的舒適感,不用特別強調就知道我要多加一顆滷蛋的麵攤老闆,而我身上的Sunspel,就是這樣子的存在。

簡單,質樸,無華。官方說法是「一針一縷的高質感呈現」,但對我來說卻是將一百載的恩怨情仇一次披戴在身上。身為一個能背負沈重但不漏痕跡的男人,我驕傲地走在同是充滿時代歲痕的條通裡,微笑著。

Sunspel

 

Photographer / Hsu Hao Chin @haochin_

Model / Willy @willy.j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