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太浩湖 沉浸於初冬雪景中

初冬最好的消息是太浩湖(Lake Tahoe)開始下雪了,全矽谷的雪迷欣喜若狂,紛紛拿出倉庫深處的雪具,難怪這兩天秋葉掉得特別兇猛,原來雪季來了。

位於加州與內華達州交界的太浩湖,距矽谷約三個半鐘頭車程,人稱矽谷後花園,一路往東北,乾燥枯黃的山頭漸漸鋪上植披,喜歡加州就像幅員更廣的台灣,狹長版圖網羅各式地貌:南方沙漠北方針葉林。兩天前還在聖塔莫尼卡曬太陽,幾小時後就要穿起雪靴與毛線手套,

我們在南太浩湖(South Lake Tahoe)的滑雪小鎮租一棟雙層木屋,經典鄉村風格,鋪著厚地毯的客廳、木材燒得劈啪響的火爐、走三分鐘就到私人沙灘,一晚240美金住下八人。在鎮上Safeway購齊食材後,大家邊煮火鍋邊聊天,氣象報告今夜有雪,明天山上的雪道應該就會開放了。

太浩湖有多種經典玩法,划船、健行、滑雪。同行團隊幾乎是滑雪狂,神采飛揚地說這裡有全加州最棒的雪場,傍晚時面對太浩湖從山頂一路往下滑,將自己投進金色夕陽中,好美好美…隔天一早他們就去滑雪了。我們得到旅館櫃檯的情報:現在是河狸築壩的季節,森林步道裡有機會看見他們蓋房子的可愛模樣,於是我們決定出發環湖。

順時針環湖,從南太浩湖到太浩村(Tahoe City)這段路景色最美,可以從山頂眺望整座湖。下了整夜雪,路面都結冰了,我們維持時速30公里,緩慢從小鎮滑行進森林。出發不久遇到一位女士,雙手緊握方向盤,神色慌張的問:「這裡需要上雪鍊嗎?我要到湖對面接一位朋友,但這條公路看起來好彎,我好害怕。」我們的車也打滑了好幾次,心裡同樣擔心,也只能安慰她:太陽會修復這一切的。

一路上經過幾條步道和露營地,大概是下雪的關係,竟全關閉了。無法深入森林,遂專心賞湖。站在翡翠灣(Emerald Bay)遠眺,湛藍湖水中有芬尼特島(Fannette Island)閃爍綠色光芒,一艘船繞島而過,如同我們繞著湖,島、船、湖、公路與山,連成一列星系,我們公轉其上,每一吋軌跡都看見不同風景,湛藍如靛有時、銀波如鑽有時,在不同景色中看見湖的一體千面。

環形公路從不令你入歧途,經年行旅,早已篤定專注之人必能得到指引,此時地球彼端也有群人,因信仰而環湖,深信一圈又一圈的軌跡能換得無量功德與智慧,如同太皓湖的環湖公路上得到源源不絕地美與平和。來到湖東岸的觀景台時已是夕照,上午駐足過的遠山正將太陽吞沒,像一則時間與空間的預言。隔壁的攝影師與我分享拍攝夕陽的秘訣:「相機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什麼,花點時間調整,你必須親自告訴他。」

不知道自己正面對什麼的時候,花點時間調整,未來會親自告訴你答案。